第113章 番外 我要奖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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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番外 “我要奖励你。” 这是生气了? 萧婧华若无其事地来到书案前, 双手撑着桌面,笑意盈盈问:“父王,你在看什么呀。” 恭亲王慢条斯理翻了页手中书籍, 眼也不抬道:“书。” 萧婧华:“……” 她维持着笑脸,嗓音放软,“什么书?” “史书。” 萧婧华:“……” 她换了个话题, “父王, 我在府里住几日, 好好陪陪您。” 恭亲王眉眼不动, “随你。” “父王。” 萧婧华耷拉着眉毛,半撅着嘴撒娇,“我哪儿做错了你说嘛, 别不理我。” “我不理你?” 恭亲王终于抬头看了萧婧华一眼, 语气莫名,“我这不正和你说话?” 萧婧华不满,“可您这表情,这语气, 分明是在和我生气。” “有吗?” 恭亲王垂下眼睑,淡淡道:“大概是没睡好吧。” 嘴里说着不生气, 可看那表情, 分明是气到不行了。 萧婧华一阵心虚, 难道是因为她在宫中住了一个月, 出宫后没第一时间回来看他? 可她在宫里问过太医父王的伤势, 太医说都是些小伤, 父王也一脸寻常地说无事, 她便安心留下陪念慈了。 那时候父王也没说什么啊。 恭亲王合了书, 起身往外走, “行了,父王还有约,你自去忙吧。” 萧婧华一脸茫然地目送恭亲王走远。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,她内疚又气闷,忍不住跺了跺脚。 怎么说走就走啊! 萧婧华气鼓鼓地回了春栖院。 好几个月没回,春栖院依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,侍女们见了她纷纷迎出来,欢喜道:“郡主回来了。” 萧婧华点头,“嗯,都去做自己的吧。” 抬头一看,箬兰立在门口,脸色虽有些苍白,但精神不错,料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 她快步走过去,“你起来做甚?快回去躺着。” 箬兰眼里含着泪,“郡主,您没事就好。” 醒来后得知萧婧华独自出了城,她真是恨不得随她去才好。 这段时日日夜祈祷,得知萧婧华平安无恙的消息,她这才放下了心。 “好了好了,都过去了,别想那么多,你伤还没好透,回去歇着吧。” 萧婧华擦去箬兰脸颊上的泪。 “早就已经好了,就盼着郡主回来呢。” 箬兰低头擦泪,噗嗤一笑。 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未到三个月,我可不许你来我跟前晃悠。” 萧婧华道:“我身边还有夏菱呢,要想伺候我,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 箬兰笑着点头,“好。” 让箬兰回去休息,萧婧华进了屋。 夏菱进来添茶,忽然听她道:“你差人回陆府传个信,说我要在王府住一阵。” 父王如今正在生气,她得想想怎么哄哄他。 夏菱乖巧应了,“是。” 院里因萧婧华的归来热闹起来,她听着外边笑声按了按太阳穴,起身去了厨房。 让大厨教她做恭亲王爱吃的菜,萧婧华在厨房待了整整一个下午,离开时松了口气,只觉满身的油烟味,恨不得立马回去清洗换衣裳。 还没踏入春栖院的门,夏菱匆匆来报,“郡主,大人来了。” 陆埕? 身体下意识往外走,没多久,萧婧华见到正往这边来的陆埕。 她蝴蝶似的扑过去,“你怎么来了?” 陆埕扶住她的肩,替她稳住身形,顺手牵着她,“来寻你。” 进了屋,瞥见陆埕带来的包裹,萧婧华惊讶,“你要住下?” 陆埕点头。 “住几日?” 陆埕:“你住多久,我便住多久。” 萧婧华“哦”了一声,低着头,没什么表情地绞着手指,不咸不淡道:“万一我要住一辈子呢,你也跟我住下?不怕外边说你吃软饭入赘?” 陆埕走到萧婧华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“随他们说去。外人怎么说我管不着,我只知道,我的妻子在这儿。” 他真切诚恳,“婧华,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。” 清楚地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最重要,不会再被几句似是而非的闲言碎语影响。 萧婧华这才露出笑颜,扑进陆埕怀里,抱怨道:“都怪你,我本来是想回来看父王的,谁知你半路把我拐走,惹得父王都生我气了。” 陆埕将她抱紧,面色略有迟疑,“父王生你气?” 据他所知,恭亲王对萧婧华百般宠爱,从未对她疾言厉色。 “是啊。” 萧婧华抱着陆埕的腰,“我说什么他都淡淡的,不对我笑也不喊我乖宝,我都回来了,他甚至还躲了出去。” 从小到大,父王从未对她这般,萧婧华虽然愧疚,但也忍不住委屈。 陆埕低声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 萧婧华瓮声瓮气地说:“本来就是你的错。” 太阳西沉,夏菱站在门口禀报,“郡主,王爷回了。” “好,传膳吧。” 萧婧华起身,拉着陆埕去了正堂。 恭亲王正在饮茶,见了陆埕也未露出异色。 陆埕见礼,“父王。” 恭亲王淡淡“嗯”声。 萧婧华也喊了声“父王”,他平淡地应了。 陆埕眉头微拧,的确不对劲。 饭菜摆好后,萧婧华殷勤地为恭亲王布菜,“父王,这可是我请教了林师傅后亲自为你做的,忙活了一下午呢。除了您,这菜谁都不准吃。” 恭亲王瞧了眼碗里的蟹粉狮子头,“辛苦。” 却全程都没动那菜一下。 一顿饭吃完,他挥手让小两口退下,随后便进了屋。 出了正堂,萧婧华终于忍不住了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“父王真的生我气了,他会不会永远也不理我了?” 陆埕心里一慌,忙把她揽进怀里,“怎么会,父王最疼你,怎么忍心?” “可他都不和我说话,也不吃我做的菜。” 萧婧华埋在陆埕怀里抽噎,“他从来没这样对过我。” 陆埕柔声安抚,“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儿,他怎么会不疼你,就算生气也只是一时的,别怕。” 萧婧华抬头,露出一双朦胧泪眼,“真的?” “当然。” 陆埕擦去她腮边泪珠,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 萧婧华委屈巴巴点头,被他牵着回春栖院。 走到半道,萧婧华脚步一顿,“不行,那菜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,就算父王不吃,你也得给我吃完。” 陆埕哭笑不得,“好。” 两人转道去了厨房。 奇怪的是,那道蟹粉狮子头却怎么也找不到了,厨房的人纷纷都说没见过。 “奇怪。” 萧婧华自言自语,“该不会是路上洒了,下人们听我问话不敢承认,便撒谎说从没见过?” 她皱起眉,“这谎话也太假了。” 陆埕倒是若有所思。 见萧婧华蹙眉不解,他道:“说不定是被老鼠偷走了。” “老鼠?!” 萧婧华瞪圆了眼,连忙拉着陆埕出去。 “算了,当我倒霉。” 陆埕笑了笑,余光往某处瞥了眼。 洗漱过后,夫妻二人并肩躺在床上。 自从萧长兴伏诛,萧婧华的失眠之症不治而愈,这一个月以来,即便是没有陆埕在也睡得极好。 可今日,她怎么也睡不着,甚至越想越委屈。 “睡不着?” 身旁传来陆埕的声音,萧婧华忽然来了气,猛地压在他身上,双手揪着他的耳朵,“都怪你都怪你,都是你的错。” 陆埕捉住她两只手腕,抬头覆上她的唇,直把人亲得脸颊泛红,浑身发软地伏在他身上。 他抱住萧婧华柔软的身子,含着笑音道:“嗯,是我的错。” 萧婧华羞恼,“你还笑!” 陆埕又亲了她一下,望着她明亮双眼,喉间发出一声叹,“你留在宫里是与父王说好的,他既知晓,也已经同意了,怎会生你气?” “若是因我之故,恐怕方才便把我撵出去了,哪还能应我的话?” 萧婧华愣住了,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 陆埕抬手抚摸她一头柔顺长发,低声道:“除了生死大事,哪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忍心与她置气。” 萧婧华沉默。 陆埕轻声道:“听到消息时,我险些没站住,父王只会比我更揪心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萧婧华闷闷地将头缩进被子,片刻后,她探出头来,小声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陆埕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“睡吧。” …… 隔日翁婿两人去上早朝,萧婧华赖了会儿才起身,随后去了恭亲王的书房。 听到外头响起问好声,她放下书,哒哒跑去开了门,“父王。” 恭亲王被她吓一跳,双肩没忍住一抖,“你跑这儿来作甚?” 萧婧华弯着眼笑,“等你啊。” 恭亲王一脸犹疑地进了屋。 等把门关上,萧婧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他面前,把刚要坐下的恭亲王吓得站起身,“这是唱的哪出?” 萧婧华看着他,“得上天眷顾,让我有幸投生母妃腹中,成了父王的女儿,皇室的郡主。从小到大,父王没让我吃过苦,锦衣玉食,奇珍异宝,我想要什么有什么。” “可有获得,便该有付出。萧氏的荣耀建立在百姓的信任支持上,我受万民供养,也该在百姓受难时挺身而出。” “父王,那些百姓来送我时,我心里其实很高兴。他们让我觉得,我的付出是有回报的,那个时候,哪怕让我去死,到了九泉之下见了萧家先祖,我也能很骄傲地告诉他们,我萧婧华,没有辱没萧氏之命。” 泪水模糊了视线,萧婧华哽咽道:“可我没有考虑到父王的感受,没有想过,倘若我出了意外,父王往后余生该有多痛苦。” “身为人子,是我不孝。可是父王,我不后悔。” 恭亲王早已泪流满面。 消息传回来时,人人都赞他的女儿大义,可他却宁愿她不曾出头,平安无恙地回到他身边。 可这样的话他不能说。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求她平安。 等她回来了,他又开始怪她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,将他临走前的叮嘱当成耳旁风。 可他的乖宝是个好孩子,他有什么理由责怪她?他该怪的,是连女儿都护不住的自己。 恭亲王颤抖着伸手,“乖宝,是父王错了。” 萧婧华眼泪唰地落下,扑进恭亲王怀里,“父王,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。” 恭亲王心疼地哄,“怎么会?都是父王的错,是父王惹乖宝伤心了,不哭不哭啊。” 萧婧华顿时哭得更大声了。 她哭,惹得恭亲王也忍不住,父女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。 过了许久,恭亲王替萧婧华擦泪,“答应父王,往后不准再做危险的事。” 萧婧华擦着泪,一个劲点头。 恭亲王这才露出笑,父女俩和好如初。 …… 回到春栖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屋里灯光明亮,陆埕散着头发靠在榻上看书。 烛光照亮他白皙侧脸,为他镀了一层暖色柔光。 见到萧婧华的身影,他放下手里的书迎上去,抚摸她通红的眼,“和好了?” 萧婧华点点头,双眼亮如繁星,看了陆埕一阵,忽然跳到他身上,双手勾着他的脖子。 “我要奖励你。” 陆埕忙将她托出,闻声笑道:“怎么奖励?”